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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素描楊以涵先生

              作者:黨委宣傳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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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楊以涵,1927年2月出生,遼寧鐵嶺人。1949年畢業于東北大學電機系。1950年入哈爾濱工業大學電機系讀電力專業研究生,1952年研究生畢業,隨后留在哈工大任教,1961年調往北京電力學院,直到2008年離休。1986年被國務院批準為博士研究生導師。首批國務院特殊津貼獲得者。曾任中國電機工程學會高級會員、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電工學科評議組成員、國家學位委員會電工學科評議組成員。
              1970年,解決了“8”字形繞組電流分布的理論問題,為我國第一臺大容量“8”字形繞組電爐變壓器的設計奠定了基礎。1976年提出防鐵磁諧振電壓互感器方案,在生產中已推廣使用。由他提出并在他指導下完成的“小電流接地系統微機選線裝置”及“發電廠和變電所操作票開出專家系統”等成果在生產中已得到推廣應用。

              素描楊以涵教授
              ——寫在2006年春末

              我拒絕過許多采訪。可你是忘年交,我沒有辦法。但,你要寫我是個人,而不是神,因為人都有缺點。吹出來的東西,誰也不相信。

              ——楊以涵

              說這話的時候,我和這位老人剛剛從熱鬧的研究生畢業典禮回到房間。這會,不知有多人會恨死我了。因為老人是在與全校和幾個系研究生合影后,被我“搶”走了。我們一路走來,一些學生穿著碩士服要求與他合影,他都答應了。最后,在踏上接待中心的臺階時,還有老師追著請他:我們系學生也想與你合影呢…….

              走進樓內的第一件事是把借來的領帶和西服還給人家,他依舊穿上了自己那深色的舊夾克衫。畢竟80歲了,他要戴上一個小小的助聽器才能聽到我的問話。于是,我們把一切的喧鬧與紛繁關在屋外,開始了難得的早就該有的這樣安靜的交談。

              如今帶著10個博士、20個碩士的他,非常坦誠曾經的失敗。

              他從85年開始研發的“小電流接地選線”技術,局限于當年的思想認識水平,在并不成熟、完善的時期,被許多人很簡單地模仿、轉讓。那時的人們,當然也包括我們的楊以涵教授,還沒有保護知識產權的概念,這種照貓畫虎的結果,是導致全國出現了一個應用高達八千多臺的高峰,問題當然很快就隨之出現了。

              90年代末期,許多電力單位反映“小電流接地選線不行了、不好使了。”停用的停用、拆裝的拆裝,走到哪的他,都碰到人家的責問。他完全可以去為自己申辯:有些不是我的東西!也不是我的技術,是被非法盜用后的后果。可他說:“沒有必要去回避這套設備還存在著問題,我要搞清楚問題出現在哪里?也許是設備本身確實存在問題,也許是管理有問題。我還是很相信自己,人家做不到的,我要做到,我一定要把原因找出來。”

              2000年,他們為此成功地申請了國家自然科技基金。

              現在說起這事,平靜的老人一口一個:“還要感謝學校,在那么緊張的狀況下,專門為我撥了一間房子,建立了小電流接地選線實驗室。”就這樣,老人僅帶著一個研究生,專心致志埋頭扎進了實驗室。每天要做幾百次實驗,先后做了上千次的實驗。

              那是一個金色的秋天,在微微的清風里,他們輕松愉快地走出實驗室,帶著用疲憊與汗水換來成功的實驗數據,開始到處去尋找現場實驗的合作伙伴了。不少熟識的人,依然被當年的失敗所驚嚇,明確地表示不能再上當了。老人卻沒有服輸,他很堅定地表示:“我們有把握再次啟動。”

              在一次次無奈地碰壁后,他們終于在丹東電力局找到了敢于共同承擔風險的合作伙伴!這以后的歲月里,老人就在北京與丹東之間往來著,一去就是一兩個禮拜。他太執著了,一定要親自看到自己成果的應用數據。他對自己說:“生命給我的時間不多了,我不干就拉倒了。干,就徹底解決問題。”

              四年多的時間里,現場的故障錄波從100多次到今天的200多次,選線正確率達到96%。而那4%的故障未選對,經過剝皮查找原因是接線錯了。這時的老人放心了,他可以在任何場合告訴所有人:“小電流接地選線有把握使

              選線正確率達到90%,剩下的10%可能由于硬件問題或者管理問題,也可以迅速地把問題所在告訴使用方。”

              如今,新一代的小電流接地選線設備,已經成功地在河北、河南和山西、遼寧推廣,上了100多臺。我們有理由相信,浸透著老人一生心血的小電流接地選線,前景是會燦爛的。

              按照國家規定的教師退休年齡,老人在60歲時就可以休息了。就算多干5年、10年,70歲時也該放松放松,回家去含飴弄孫了。可我們的楊以涵教授認為,他現在做著事情才叫休息和玩樂,否則,“活得太沒有意思了,再說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哪!”


              去年開始,我們的這個不服老的老人:“覺得事情是沒有盡頭和止境的,還要繼續挖掘。”因為,“一個好的博導,最主要的問題是幫助學生選擇研究課題。這是路線和方向的大問題!”他要開始做“消弧線圈”的項目了。

              以前的變電所規模小,不需要消弧的概念。現在去找了幾家大廠,想在人家大廠的設備中安裝消弧系統。人家回答的很干脆:“那玩意兒,我們也會做。”讓我很意外的是這個上午,老人從北京昨天晚上趕到學校,就開始接待他的學生,今天又參加了整個研究生的畢業典禮。折騰了整整一天多了的他,還是那么精神矍鑠、思維敏捷。談話中他經常引用古典文學作品和現代社會中的領袖人物語言。比如這會兒他說;“當初,孫中山鬧革命的政策是依靠軍閥打軍閥!最后失敗了。所以毛主席鬧革命時,就堅持成立自己的武裝。”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老人都會這樣開心地笑,反正他這會的笑,讓我也很開心。他笑著說自己是在毛主席的成功中得到了啟發,既然求別人不行,那就自己研究。這樣不僅消弧線圈的問題解決了,同時還將選線的功能也一并解決了。現在,僅僅實驗一年有了自己特色的選線準、消弧好的設備,已經在沈陽和山西安裝了三臺。老人很自信:“我們準備用一年多時間去完善和推廣這項新技術!”

              這以后還有事要做嗎?我已經有些遲疑地問。

              他回答:“當然考慮過了,我還準備完成配電網的定位系統。輸電網的定位比較簡單,但國際上研究配電網定位的人,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成功。今年年底應該沒有問題,可以解決了。”我有些懷疑:“您那么肯定?”他又爽朗地笑了:“當年,八路軍打國民黨,知道他們在哪兒?所以才一打就勝。過去,我也像國民黨一樣打過敗仗。現在,我是八路軍了。我清楚地知道問題在哪了,解決的辦法也有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嘮叨了,問:“明年的活安排了嗎?”他馬上說:“要是今年不死,明年我還在的話,就在這個基礎上一是做做數字變電站;二是想研究一下大電網大停電事故的防止方法……”我無語了,沉默地看著他。他也放低了聲音,輕輕地嘆了一口氣:“估計,我也許做不出來了。誰知道我哪天死?假如老不死多好,我也就能老做事了。”

              我有意把話題轉到他的教學上。你帶了那么多學生,帶得過來嗎?

              他反應很快:“我這叫韓信點兵,多多益善。過去帶一個學生,我跟他一起干,還很累。后來,我帶的學生一人一個課題,力量分散,也不行。現在,我是集中力量打殲滅戰。一個一個課題去攻破。現在我成熟了,知道在哪兒用兵了。”這哪兒是個做教師的?我分明看見一個將領在統帥著自己的部隊,去沖鋒陷陣、攻克了一個個堡壘和陣地!那飄揚的旗幟上,寫滿了過去大大小小成功和失敗的戰例。

              人,走到這種境地,總該以為自己的成功是非凡的、是震撼的吧?相反,老人的那種發自內心的感恩心態,很讓我為之感動。

              他一再強調,沒有領導的支持不行,沒有大家的支持不行。他給大家的定義是最可愛的人!因為是大家給了他精神鼓勵。比如,有人去幫他修鎖;還有剛才那些愿意和他這樣一個老頭合影的學生。還有的,就是他課題組里那些實際在干活的人。

              “我非常熱愛學校!就是因為我在這里覺得很溫暖、覺得大家都對我很好。所以不論誰大事小事找我,只要能幫忙,我一定去認真地做,我不會拒絕別人。”這會的他激動了,在不停地擦眼淚。我竟然遲鈍的以為是老年人的眼睛有問題了,傻傻地問他:“你眼睛不舒服嗎?怎么流淚了?”他失聲地捂住自己的眼睛:“是學校和大家對我太好了!我有些控制不住了……”

              你說什么是大家風范?

              當你面對著這樣一位謙虛、認真,在他事業的領域里一直在追求著完美,在別人眼中無疑已是泰斗與大師級的人物了。而他卻告訴你:“教師和學生應該成為朋友,最要緊的是要愛他們。你得熱愛自己的工作,用你的熱情去感染學生。不要讓他們在你這學到不好的東西。” 那樸實的語言,平和的語氣,緩緩道來卻能讓人受到深深的感染。

              現在的他,住在140平米的房間里,喜歡家里干干靜靜、簡簡單單的。每天早上,必定是他先起床煮稀飯。而后,坐著班車去學校,中午在食堂里隨便吃點,晚上再坐班車回家。我奇怪:“你還沒有專車?”他說:“班車好,特別熱鬧。”平時1/3的時間,是他去買菜,晚餐他是夫人的助手。他以為在家里,男人和女人是完全平等的。他還很為自己煮稀飯的水平驕傲:“你去北京,我一定請你吃稀飯。許多吃過的人,評價都很高。”

              今年春節,他太滿足了。80歲的他,第一次穿上合身的棉褲。他說:“一輩子都以為鞋子可以不跟腳,衣服可以大一些,棉褲則經常往下掉,要提溜著。”我也無法遮掩自己了,大笑道:“您80了,終于明白了。”他也高興了:“我現在再也不穿不合身的衣服了,我知道了這事原來是可以解決的。”

              當我們的生活已經奢華、富庶到了今天,還有這樣甘心用自己所有的知識、智慧和善良與責任,去一步步地實現心中那一個個沉甸甸的設想和規劃,你能不為之喝彩與祝福嗎?這是一個80歲老人美好的心愿和難以推卻的重任。

              這個春天里,我緊握著他那綿軟的手,路旁嫩黃的迎春花伴著輕輕流過臉龐的淚水在心底低語:楊老師,保重……
              (原載2006年4月28日華電校報)

              老教授的情懷

              “我今年76歲了,我還要在有生之年為華電做些實事,為學校拿幾個大獎。”一句飽含深情的話語使我們理解了——

              老教授不是別人,正是我校德高望重的博士生導師楊以涵教授。大半生耕耘在華電,至今已桃李滿天下。華電能有今天,楊教授功不可沒。

              老教授已76歲高齡。

              4月11日下午,楊教授從北京校區趕來參加研究生畢業典禮。拍照、講話、交流……一下午忙忙碌碌之后,我一個電話打過去,老教授很爽快地就同意接受我的采訪。

              我是沖著篇首的那句話來的。一個教授有這樣的志愿并不稀奇,但已近耄耋之年的老人說出來就真的是豪言壯語。這句話背后的是什么呢?我帶著疑惑直奔主題。

              其實,疑惑在見到楊教授后已消逝了一半。因為老教授一開門就傳達給我兩個字:巍峨。想想一個年近八旬的老人能有這樣的氣質,那他的心胸如何是顯然的。

              “我大半生都在華電工作,也做出了一些成績。前一段學校通過了‘211’驗收,拿到國家重點學科,進入了新的發展天地。高興啊,那幾天都睡不著覺。但我也覺得我們不是綽綽有余的,剛剛夠格。還可以有更大的作為。我這一輩子沒拿過國家大獎,別人把我抬得很高,但我老頭子清楚著吶!我影響咱們學校進入更高的層次,心里很不是滋味——我欠債啊,欠廣大師生員工一筆債。正好我現在還有時間,想好好利用這把老骨頭再干些事情。彌補過去的不足,給學校再留下點兒東西。”

              說這話時楊教授認真地看著我,聲音里明顯露出激動之情。

              衷腸盡敘,老教授閉口不言。我回過神來,趕緊問能不能說一下您具體的打算?

              楊教授挪了一下身子,霎時間又來了興致,向我談了幾件要去實現的夙愿:一是小電流接地系統弦線和消弧線圈。這是一個難題。但通過不久前建立的一個全國獨一無二的高壓模擬實驗室,已產生了不錯的效果。現在還不是盡善盡美,要繼續完善,“希望能為學校爭個光”。二是光學電流互感器的研究。這是國際學術界目前仍未解決的課題。搞了幾年,提出了一些新的辦法,并且實驗證明是對的。“要全力以赴爭取早日完成。”三是正在籌備的數字電力系統項目。準備把它做成國內先進水平。這是一個跨學科的項目,難度大,工作量大,計劃在校內廣泛合作,組成一個較大的科研隊伍。“我還有點兒號召力,主要靠大家一塊兒干。”

              這些項目老教授一口氣介紹下來,倒象是在立軍令狀。對于我這個晚輩,他毫不掩飾,并且從他的表情上我看出,他已漸漸進入某種程度的興奮狀態。那些都是他的“家珍”啊!

              他最后還不忘補充,“也許以后可以通過這證明一下老人的價值。當然,歲月不饒人。學校未來的發展還主要靠發揮年輕人的力量,老人和年輕人一塊兒干。人多勢眾啊!”說到這里,老人做了一個雙手抱懷的姿勢,很有力的那種。

              提到年輕人,我順勢問他今天參加畢業典禮的感受。他說他們趕上了好時候,也很爭氣,“一代比一代強啦!”感嘆之后,老人還來了一個精彩的比喻:好比踢足球,老的踢不好,但只要一代代不放棄追求,夢想會慢慢實現的。四十四年,中國不進世界杯了嗎?

              老教授越說越有興致,漸漸地我覺得我們進入到一種“熱火”的交流狀態,聊學校發展、重點學科,也說團隊精神、學術腐敗。而一提到學生,他作為一名普通教師的關愛之情就自然流露出來。他說學生是學校一筆最為寶貴的財富,學生好,學校才有希望。任何一個老師,他的中心首先就是愛學生。愛自己的服務對象,“學生的進步是為人師者最快樂的事情”。“孔子說,‘泛愛眾,而親仁,人之本也’。這句話可做為同學們為人處世的一個原則。”他還希望同學們樹立事業觀,抓住機遇,耐得寂寞,作出一些有益國家、人民和學校及個人的大事情。

             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,一位要與楊教授談項目的老師等了也差不多半小時了,為不再耽擱楊教授的寶貴時間,我起身告辭。老教授堅持送我到門口,就在揮手時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,拉住我的手叮囑我告訴大家:

              華電師生要充分利用發展的大好機會,乘勝前進。永遠不要滿足,咱們要打“五連冠”!

              (原載2002年4月25日華電校報)


              對門的楊以涵先生家

              我們家在11號樓時,對門住的是楊以涵先生家。

              那時,曲阿姨在保定市的醫院上班,早出晚歸的,很辛苦。有時忙起來,許多天見不到她。楊以涵先生也是事業型的,夫婦倆基本上沒有時間處理家務活。所以,家里是真的很亂。

              這樣的家庭,就苦了那時還讀小學的小女兒楊鏡非了。

              楊鏡非是我的好朋友,和姐姐楊曲年齡相差挺多。據曲阿姨說是文革后期時“沒事”了,才有點“意外”地有了她。小鏡非是脖子上掛著鑰匙長大的孩子,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吃什么,好像很像我們小學的時候,一天三頓是在食堂里吃的。吃,有食堂了。穿的,可就亂七八糟了。經常是鞋子后跟都破了,露著腳后跟,還踢踢踏踏地拖拉著去上學。有時天很冷了,看著讓人有些心疼。

              不過,2006年的春天,采訪楊以涵先生時,聽到他說一輩子的衣服穿得都不合體。后來買到合身的棉褲了,才知道原本衣服是可以穿得這么舒服的。聯想到小鏡非那時的樣子,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
              曲阿姨喜歡養花,養那種不太費事的花,客廳和涼臺上都養著花,最名貴的有君子蘭和曇花。記憶中花開時節,還經常邀請人來參觀。

              那時,楊以涵先生時常有些外事活動。

              小鏡非也很喜歡我養的波斯貓“阿純”。有一天我說:“鏡非,下次你跟爸爸去陪客人吃飯時,記著把剩下的魚和雞骨頭帶回來,看看阿純吃不吃啊?”她一口應允了。阿純很挑剔,只吃鯽魚拌米飯和雞骨頭。沒幾天,她敲門喊:“我給阿純帶了條魚回來。”我奇怪:“怎么沒人吃啊?”她回答:魚剛端上來,我就想起來阿純要吃了,就說:“都別吃魚啊,我要帶回去給對門的貓吃。”我哈哈大笑了:“天哪!我是讓你等大家吃完飯后,再看看阿純能吃的,打包帶回來。”

              后來,在研究生部碰到楊以涵先生,很親切,說回家我給你做正宗的東北小雞燉蘑菇。帶著我去了在小營的舊房子的家。

              先生在那又洗又切的。鍋里燉著小雞燉蘑菇時,我們就在客廳里聊天。開飯時,那香噴噴的雞肉和沒洗干凈的蘑菇攪在一起,一口吃下去牙磣極了。

              在學校,楊以涵先生是知名學者、專家。在我眼里,就是鏡非的爸爸,對門的叔叔。他給女兒起名的含義是要她每天看看鏡子,找找自己不對的地方。有一段很無助的時候,我就去找他訴說心中的苦悶。他從沒有拒絕過我,每次都很和藹地說:“好的。我看看這事該怎么解決。”

              楊鏡非小時候的心愿是去劍橋讀書。長大后的她,去了上海交大,留在那里當了老師。曲阿姨后來到學校校醫院了,楊曲后來也在學校了。2012年采訪張保衡先生時,我專門跑到樓上去看了看曲阿姨。前幾天,又湊巧碰到他們一家盛裝要出門,匆匆地和全家人打了招呼。

              與這些知識分子為鄰,最大的好處是,你會變得非常簡單,沒有那些婆婆媽媽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剛到保定,小城還很閉塞,學校里沒有人穿裙子。我很奇怪,問當時的教研室副主任朱希彥老師,朱老師想了想回答:“只要不帶學生,你就可以穿。”

              中學時代,好不容易借到本豎排本的《簡?愛》。讀了10多頁,都是鋪墊簡?愛小時候在舅父家的不幸遭遇,在寄宿教會學校受到懲戒的困苦生活環境。讀著乏味。也是去找了位解放前在上海復旦讀大學的鄰居叔叔詢問:“我知道這是本名著,為什么讀不下去呢?”那位叔叔只是說:“你知道解放前,這本書就很搶手。書店買不到,我們讀大學時是到處去地攤上找到的。”于是,我信心滿滿地回來很快就讀到了簡?愛一個人在曠野里,羅契斯特爾被驚嚇的馬摔傷的情節……一口氣讀到天亮。

              無論這世界怎樣變幻。人類在溫飽后,不能只靠金錢去炫耀裝點。而精神世界的充實,會讓你獲得的享受是充實和真實的。

              所以,與知識分子為鄰,是件很幸福的事。

              從偉大的孟母到卑微的我,大家是有共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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